第(1/3)页 裴寂慢慢闭上眼。 心里头,把这件事能参与到的人全数了一遍。 数到李恪的时候,笑了一下。 这一辈子,第二次下这么大的一盘棋。 之前最大那一盘,是当年劝李渊起兵反隋。 那一盘起兵,起了一个朝。 这一盘救人,救一个储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起下一个朝。 低声又咕哝了一句。 “好棋。” “就是不知道你们谁动作快了。” “还有个搅棋者快到了,那会儿,才是有意思的时候。” 长安。 崇仁坊以南三个坊,叫光德坊。 光德坊住着柴绍家。 柴哲威在内堂,正在擦娘亲留下的那一柄横刀。 家里不成文的规矩,这把刀每天都有人来擦。 擦得已经亮成一面镜子。 内堂里头摆着李秀宁的画像。 画像前那一只香炉,这么些年,从来没断过香。 擦到一半。 内堂门外,一阵急促的脚步。 “大哥。” “王公方才到府上。” “递了一句话。” “太子,丢了。” “可能是五望七姓动的手。” 柴哲威那一只擦刀的手,顿了一下,抬头看了看画像。 “娘,孩儿出门了,明日再来看您。” “令武,叫上家里所有能动的人,出去盯着。” “阿耶跟着外祖父和舅舅去了草原,咱也不能啥都不干,你跑一趟,去跟程处默说一声,消息撒出去。” 柴令武抬头看了看画像,一拱手。 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 柴府门关上的同时。 长安一百零八坊里头,二十几座坊门,这一刻先后传出咯吱一声。 那是大唐军院第一批学生家的府门,先后被人推开。 二十几扇府门里头,二十几个二代,各自抬脚,出门。 二十几匹马在长安这一日辰时初刻这一段,先后,鱼贯而出。 数百个家丁从各自的府邸,拿着红绸,敲锣打鼓,散在了长安里。 杨妃在含光殿后那一进偏殿,坐在窗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