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只灰鸽子落在窗台,歪头咕咕叫着。 柳闻莺咦了声,“怎么来了只鸽子?” 陆野看了一眼便认出:“是被豢养的信鸽。” “信鸽?”柳闻莺注意到鸽子腿上的竹筒,取下来抽出纸条展开。 柳闻莺怔怔看向裴泽钰,两人目光交汇。 公府有难,当心。 院中薄雪堆积,光秃秃的枯树枝桠像瘦骨嶙峋的手,被风吹得颤巍巍地托着将落未落的残雪。 裴泽钰立在树下,披风沾了细雪,他浑然不觉,望着京城方向出神。 自那灰鸽带来消息后,他便一言不发来到此处,站了半个时辰。 信上六字如刀,是大哥情急之下写的,笔锋间可见仓促。 裴泽钰心底也清楚,眼前无非两条路。 一是即刻回京,与裕国公府同甘共苦。 二是隐匿行踪,另寻生路。 但这般一来,公府出事他必将沦为钦犯,被萧辰凛的人追缉,难有宁日。 寒风拂面,吹得玄色披风微微翻卷,露出里头素色衣袍。 枯枝在风中轻颤,似他此刻心绪。 身后脚步声响起,柳闻莺捧着暖手炉走来。 厚袄领口一圈雪白兔毛,衬得她面容愈发清丽。 她将手炉递过去,裴泽钰接住,顺势将她微凉的手也拢入掌心,一同捂着。 “冷么?”他问她。 柳闻莺摇头,仰首看他。 他眼底血丝淡了不少,但仍然存在。 下颌线绷紧,眉心夹着她从未见过的惶然挣扎。 柳闻莺温声道:“二爷,无论你作何抉择,我都支持。” 裴泽钰闭了闭眼,太子动手了,此番回去怕是凶多吉少。 可若不回,父亲年迈,大哥独木难支,更不能让她与孩子受自己牵连。 “闻莺,裴家骤生变故,我需回去稳住局面,免得全盘倾覆。” 柳闻莺点头,眼底没有哭闹与纠缠,语气温柔满是理解。 “我知晓,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,二爷你去吧,正事要紧,也莫要因我耽误大局。” 她懂他的责任,纵然有再多不舍,也不愿成为他的牵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