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时光荏苒,如白驹过隙。转眼间,凛冬散尽,又是三月春深。 长安城的坊市间,柳絮开始纷飞,桃花、杏花次第绽放,本该是一年中最富生机与希望的时节。然而,行走在街头的百姓,脸上却少见欢容,反而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虑与焦灼。 自开春以来,整整两个多月,关中大地滴雨未落。 天空总是灰蒙蒙的,不见一片像样的云彩。偶尔有风,也是干燥的热风,卷起尘土,扑得人满面灰黄。渭河的水位一天天可见地低落下去,裸露的河床泛着刺眼的白碱。 田地里,去年霜灾后好不容易补种的冬麦,本该是返青拔节的关键时候,却因为缺水而蔫头耷脑,叶片卷曲发黄。农人望着龟裂的田土和日渐萎靡的庄稼,眼中满是绝望。 若是再不下雨,误了春耕,错过了播种的最佳时节,今年收成几乎可以预见地将是一场空。去岁的霜灾尚未完全恢复元气,若再来一场大旱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 朝廷并非毫无作为。去岁末推行的“开源节流”之策,尤其是裁汰冗官节省下的巨额俸禄,以及初步尝试的市舶司试点带来的些许税收,让国库稍得喘息,有了应对灾情的底子。 李世民早已下令各地开仓放粮,稳定粮价,并组织民夫疏浚渠道,挖掘深井,试图缓解旱情。冠军侯府外那“插筷不倒”的粥棚,也一直未曾撤去,成了长安城中一处难得的安稳所在。 然而,人力有时而穷。面对这覆盖整个关中、持续不退的干旱,那些措施如同杯水车薪,难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更令人心忧的是,随着旱情持续,一种不祥的流言,开始在坊间悄悄流传、发酵。 “听说了吗?这是上天示警啊!” “示什么警?” “还能是什么?陛下他……得位不正呗!” “嘘!小声点!你不要命了!” “怕什么?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!连着两年灾祸,去年霜冻,今年大旱,这不是惩罚是什么?” “是啊,太上皇还在呢,听说身子骨越来越不好了……唉,这心里头憋着气,老天爷能痛快吗?” “还有啊,听说陛下重用那个冠军侯,杀宗室,斩功臣,手段太酷烈了,有伤天和……” “对对对,就是这般!” 第(1/3)页